犀牛神怪（4）
“不，我有住處。”王景同說罷就想走但旅行包被女人拉住。
“別走嘛，先進來看看再說嘛。”女人做着媚态，上下打量着王景同。甜迷迷地說道，”看你這後生是城裏人我才招呼呢，如果是那些土包子，我才不願搭理呢！進來吧，保證你吃住方便，舒心快樂。”
“實在對不起。”王景同面帶笑容地又有禮貌說道，”我确實聯系好了歇處。”
女人看到自己的攻勢沒能奏效，有些失望地笑道：”看來你在這兒有親戚，能告訴我是誰家嗎？”
“這村裏的人全是我的親戚，”王景同見女人的手縮，含糊其詞地說道，然後向前走去。
女人悵然地追随着王景同的身影，這時一位農家婦女瞧見她發愣的模樣，上前打趣地笑道：”老板娘，莫不是又瞧上了相好？”
女人啐了一回，笑罵道：”瞧你這婆娘說的，我是拉他依宿的。”
“人家後生稀罕你這地方？”中年婦女又笑道，”你不知道，人家以前就是這裏的人……他爸以前是派出所所長！”
女人猛然醒悟，接着想了一下，然後走進了大門。
“關所長，你好。我是市公安局的王景同。”王景同推開關大明家的大門，正好與坐在院中的關大明相遇。關大明看過他的警證愣了一下，接着欣喜地從竹凳上蹦起，快步上前激動地說道：”小王同志，市局派你來是不是查犀牛大仙的？太好了！”
“不錯。”王景同燦然一笑，然後把目光移向關大明的手上，驚奇地問道，”不是說你手被打斷了嗎？
“沒斷，只不過傷了些皮肉，不礙事！”關大明說罷忙上前關上了大門，然後對王景同說道，”到裏屋去仔細談。’
走進裏屋，王景同發現屋裏亂七八糟，象是很久沒有打掃似的，又問道：”關所長你一個人住？””唉，想必你也已經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關大明嘆息道，” 自從我被打傷後村民們把我家視為肉中刺，我爸和我老婆常被人指着脊梁肯罵，兒子上學又被霸淩，晚上總有人往院子裏扔石頭騷擾……他們吓得不得了天天嚷着要搬家。由于無奈，我只好把他們送到城裏親戚家去避避難！”
“關所長，你也別難過了，我相信不久大爺和大嫂、孩子就會回來的。我看你還是放寬心些。”
“寬心！？犀牛山現在搞成這個樣子，我作為一個所長還能寬心？” 關大明怒氣騰騰地說道，”不捉到犀牛大仙老子就不能寬心！”
“正是這樣。不過你到底見到過這位犀牛大仙沒有？””見到了還說什麽？”關大明恨恨地說道，”若見到他，不把他撕成幾大塊才怪！”
“誰見過這位犀牛大仙？”
“王老爹，還有周三叔家的阿發。”
“他們說大仙到底是啥模樣？”
“也說不上來，還不是胡扯什麽青面獠牙銅頭鐵臂來着。”
“王老爹現在幹什麽？”
“哼，成了遠近聞名的聖水司庫了！”
“聖水司庫？”王景同一下子弄懵了，忙問道，”什麽聖水司庫？”
“就是掌管賣聖水錢財的人。”
“哦，那可是發財的好差事羅！”王景同笑着，可心裏漸生疑雲。
“是呀，聽說王老爹每月從大仙那裏得六百元的職務津貼再加上他兒子在外邊跑單幫，如今他成天大酒大肉樂呵呵的。再不是當年窮巴巴的可憐相了！
“他兒子！王秋生？”王景同猛地一驚，接着問道，“不是早判了刑了？”
“放出來幾年了。這幾年一直在外跑單幫難得回來一趟。”
“剛才我在他家門口遇見一個騷裏騷氣的女人，想必是秋生的媳婦吧？
“什麽媳婦，還不是個……露水鴛鴦。”關大明見王景同不明白，解釋道，”人家是大名鼎鼎的涼粉西施，我們派出所副所長老吳的小姨妹！”
“原來這麽巧。我還以為是城裏來的哪個太妹呢！”王景同不禁笑道。
“你可不能小看她。”關大明又說道，”這婆娘邪勁十足，特別愛賭。”
“關所長。你看這位大仙可能是誰？”
“這可說不上來。”
“我問你，除了小朱和你外，還有誰鑽過犀牛洞？”
“這我就不知道了。”關大明思索起來，然後說道，”自古以來這裏就傳說洞裏有位大仙但誰也沒有見過，你知道鄉下人膽小，根本不敢進洞去玩。說句老實話，若不是小朱硬拉我進去山，我不敢進那陰森可怕的地方的。”
“關所長，除了你，還有誰知道我是公安人員？”王景同警覺地問道。”沒人知道，”關大明見王景同還是不放心忙說道，”就是我爸我也沒有說，你就放心吧！”
暮色降臨，關大明打開電燈，誠懇地說道：”小王，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今晚咱倆就好好聊聊。”望着關大明質樸爽朗的面容，王景同便慨然應允了。
月頭西沉，星星變暗，周圍的山寨沉浸在靜寂之中，唯有蛙嗚蟬啼。盡管十分困倦，但王景同的神經還處于興奮狀态，他腦中正思索着大仙是誰這個問題。 自然王老爹的嫌疑最大，因為他是最早見到大仙的人，另外，他是掌管聖水的司庫，每月從大仙那裏得到六十元錢的職務津貼。不過王老爹真敢幹這種損人錢財的事嗎？王景同又認為不大可能。
王老爹是村裏出了名的膽小鬼，平生膽小怕事，連樹葉落下來也要吓得摸摸腦袋，你想他敢裝大仙嗎？但是王老爹肯定和大仙有着某種特殊的關系，至少大仙對他十分了解。難道是王老爹的兒子秋生？王景同深知秋生的為人——從小不愛讀書，經常逃學，平日貪圖享受，據關大明說，偷獵盜糧、炸魚砍樹都是他的拿手好戲。不過這小子勞改釋放後便學了乖一心在外跑單幫，如果這兩年來他不在這裏的話，對他的懷疑也應排除。至于誰是大仙，周圍村落沒有人對得上號。王景同想，還是明天自己仔細調查一下再下斷語吧。正想入睡突然一塊石頭從窗外飛進驚動了他。他警覺地下床身子移向窗邊。四周靜靜看不見一個人影，他借助銀色的月光，發現地上的石頭裹着一張紙條。他拾起石頭打開紙條，發現上面寫着：臭公安，快滾出犀牛山，否則有你好看的！
犀牛大仙
